秦岭七日 – 5.下撤的边缘

早晨起来的时候帐篷前堆满了雪

早晨起来的时候帐篷前堆满了雪

我到的时候蜗牛、独行和嘉浦已经在这里忙活了半天,气罐里的气已经烧下去很多了,堆起的一堆木头还是只是冒着白烟没有燃起来的趋势。前天在水窝营地的时候看到向导老田蹲下来吹了一会儿火就着起来了,我们四个轮流怕在柴火堆旁开始吹。营地叫2800营地,是按照海拔命名的,在我心里总觉得海拔2800米不是什么很高的海拔,当用力吹了一会儿火之后,后脑勺麻酥酥凉飕飕的,好像一堆小蚂蚁在脑后爬来爬去,吹气导致短暂缺氧了,凉飕飕的感觉像我证明了2800米一样是高海拔一样可以高反。停下来站在旁边调整调整呼吸节奏,过了一会儿缺氧的感觉渐渐消失,然后再蹲下来吹火。

雪中的营地

雪中的营地

没错,我们又被大雪滞留在营地了,这已经是第二次滞留了,而且这次的雪下得比上次更大更厚,雾气也堪比上次,能见度几乎只有几米。自从昨天下山接近营地的时候看到过营地的样子,就再也没有见到一个全景,大雾里的营地仿佛一个涂了太厚脂粉的女子,真实面貌都被掩藏起来,对就像hold住姐。早上起床的时候有了之前的经验,没有立刻收起睡袋,得到忽总通知今天继续扎营后就继续我在被窝里看我的kindle。上午的时候听到外面又一阵欢呼,大风将雾气吹散露出周围群山的一角,大家欢呼了一阵,雾气又立刻把群山盖上了,好像小的时候卖冰棍的老头伸手利索的拿出冰棍后立刻把厚厚的棉被盖上把周围塞严,只让你瞟到短短的一眼箱子里的状况。我不能违心的说大雾的天气在旅行中是好天气,但是如果配上风的话,雾天就是上成的好天气了,而且会有比晴天更好的风景,好像以前总觉得红薯叶是喂猪吃的东西,拌上蒜茸香油就是很好吃的一道菜,好东西是需要配合才能出来的。

光着脚烤袜子

光着脚烤袜子

大家在一起烤火

大家在一起烤火

我们的火略微有了一些起色,但是火苗非常不稳定,我们留下两人吹火,剩下两个人跑到旁边的杉树林子里去找枯树枝,因为下了雪枯树枝都被浸得有点儿湿非常不容易引燃,根据经验就要先放到火堆最上面烤干,然后才能烧起来。有几只带有绿色针叶的树枝被火燎到后迅速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原来这种带叶子的枝子还更容易燃烧一些,海拔高树枝里油的含量比较高吧,找了一些带叶的树杈没敢用太多。这些树也相当不容易,在高海拔温度有限每年可以成长的时间很短暂,烧起来快,其实燃起的柴火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涨起来。

太阳出来雪开始融化

太阳出来雪开始融化

火基本燃起来,旁边也有一只队伍下撤了,看着一只队伍排成整整齐齐的一线沿着末过鞋子的雪地在雾色中行走,渐渐消失在这片看不清面目的营地,心里一种失落升了上来。如果天气不能变好,明天我们是同样的命运:排成整整齐齐的一线沿着末过鞋子的雪地在雾色中行走,渐渐消失在这片看不清面目的营地。这样烤火,一只烤到下午,因为在太白的一路上每天基本都会烤火,而且会有这种连续一整天都在烤火的日子,我的手烤的颜色发黄泛油,除去指甲缝里翻越各种石头和土地时残留的各种泥土,和挂在绳子上的烟熏腊肉越发相似,现在回到家后,每个手指肚都脱了一层皮才恢复正常。

接近下午的时候天气还是沉着的保持同样的能见度,如果电视剧这样编排,多半已经没有收视率,可是我们还要在这里守着。直到突然有人喊出太阳出来了,我们抬头看到只是雾气中有个地方很亮,虚晃出太阳的影子,这似乎里“出来”还很遥远,还没等我不屑表现到脸上,风已经慢慢把雾吹开了,这应该是个慢镜头,因为这比我妈在周日的清早强行扯开我屋子的窗帘让阳光照进来的时候还要潇洒。鞋子和袜子还在火堆边烤,我索性光着脚丫子跑到雪堆里拍照,太阳出来气温慢慢上升,杉树上的积雪开始融化,变成水珠从被风吹动树枝上一弹落下来,水滴上映出周围的美景和下午59度斜阳的余晖。

营地的雪逐渐融化

营地的雪逐渐融化

雾散去云海出现

雾散去云海出现

好日子就是这样开始的,当你还光着脚,闻着各种袜子和鞋熏出气味。往营地的方向看去,两天里第一次看清楚我们的营地,在雾里觉得距离非常远的火堆原来离营地只有几十米。山梁那边的山也已经快露出来了,我三下两下套上袜子踹上鞋跑过去拍照,营地很欢腾,拿着相机在山梁上拍照的人比刚才吹火吹到高反时在我脖子上趴着的蚂蚁还多。当然在营地上拍照也要小心,因为股神巴菲特曾经说过,雪化的时候才能看到地上的shit。(重口味者请来这里,谨慎哦..)

傍晚时出现的七彩云霞

傍晚时出现的七彩云霞

熊熊燃烧的篝火

熊熊燃烧的篝火

夜色降临

夜色降临

– 2011.10.4 2800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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