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七日 – 4.翻过那道梁

营地扎满了帐篷

营地扎满了帐篷

结冰的登山杖

结冰的登山杖

拔营后营地的位置

拔营后营地的位置

昨天下午的时候营地来了很多全国各地的驴友,逗留的一天等来了国庆的大部队,前两天在山上盼着遇到人能互相聊一下,可如此多的人随风雪而至,让供求关系立刻倒了个个儿,营地变得车水马龙,人也不那么稀罕了。自称有密集物体恐惧症的我,集中体现在不喜欢到处都是人头,因此昨晚早早就睡觉了。吃的多了容易撑,睡的多了容易醒,七点钟睡觉直接结果就是两小时左右醒一次,才知道睡眠质量好坏也同样服从饥饿营销的策略。身体在坑坑哇哇的地面上辗转反侧有的时候弯成S形窝进杂草拱起的包的夹缝沟沟里,有时候伸直身体腰部被杂草包顶起来。以前只知道天下不太平的时候草民睡不着觉,这晚才体会到地上不太平更容易睡不着觉。

队伍在风雪中行进

队伍在风雪中行进

这早得到通知会按计划出发,在这个山间谷地里滞留的一天后,出发当然是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帐篷内外都结了冰碴刚卸下来的时候几乎可以立起来,卸帐篷的时候要很长的时间敲打清理凝结的冰碴,好比肥胖后抽脂也是无济于事,但哪怕做了这些事情,帐篷还是重了很多。登山杖上的带子也已经冻得硬邦邦,杖杆结了很多冰珠。快到出发的时间,很多队伍都整理好行装,但都互相观望没有出发,雪冻在石头上结成一层薄薄的冰层,踩上去非常滑,没有人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老罗带领我们的队伍首先出发了,在光滑的石头上走,要非常慢,先扎好登山杖固定在用脚试探没问题后踏下另一只脚,后来登山杖也经常滑到,在这时候就发现,除了自己的双脚双手是可信的,其他东西都随时有可能背叛你,登山杖也一样。

结冰的石头

结冰的石头

今天要翻四道梁,飞机梁、梁一、梁二、梁三,我们出发的时候一直在背风面向上爬升,翻到山的正面时,巨大的风就迎面吹过来,好像上百个人用电吹风开到最大朝着你吹,如果林妹妹和腰上栓根绳儿可以直接当风筝放。冷风夹着雪花以飞快的速度吹到脸上,在皮肤上划出阵阵痛感后透过皮肤进入脑海,溶化在记忆深处。我戴上帽子套上魔术头巾,嘴哈出的热气瞬间把眼镜蒙上一层白雾,白雾在冰冷的气温下很快变成霜,加上本就只能看清几米的大雾,提前体验了一把重度青光眼一样的老态样。只有摘下魔术头巾把脸和嘴露在外面防止雾气冲到眼镜上,比起光明脸是相当次要的部件儿。

我最喜欢的蓝色小花

我最喜欢的蓝色小花

冻上雪挂的草

冻上雪挂的草

登上飞机梁顶,路面变得平坦,但风也变得更大,地上的草在夹着雪的风中也华丽转身变成白色,套上白色冰壳的草跟白色的iphone一样属于非常难得的一件的东西,茎似利剑,叶如弯刀,花比流星,让人感到逼人的小宇宙。学地里藏着一种淡蓝色的花,一簇很多朵在雪里面依然开放,我认为这是灌了纯蓝墨水儿缩小若干号的雪莲。我一路上一都想拍下这种小花,只是路上根本没有停留的时间,而且相机在极端的冰冷中经常黑屏罢工,直到后面我再次遇到的时候专门造假挪了一些雪放到花底下摆拍了一张。

翻山梁的路就是一直从爬升下降爬升下降的重复中进行,时而到迎风坡顶风前进,时而到背风坡感受瞬间的不那么寒冷,中午在背风的地方匆匆的吃馍,因为天冷水都没拿出来,直接干吃馍和嘉浦给的山东煎饼,我都感慨我的唾液腺了,这两样都是最干巴系列的食物了,还是没有喝水直接吃掉。独行和蜗牛好像没吃啥东西就继续前进了,可能还是因为狐狸偷吃了馍干粮不太够吧。

风雪中穿越狭窄的山脊路

风雪中穿越狭窄的山脊路

过羚牛道

过羚牛道

吃过饭不久后,为了背风走我们到了羚牛道,这是一条非常险的路,叫羚牛道恐怕是因为只有这些动物才能自由行走在这种陡峭的路上。先越过几块大石头的夹缝,这段路几乎都是双手支撑着两边的石头棱用屁股蹭下去的,后面的一段更窄和陡峭,老罗在旁边做着保护,我们趴在大石头上脚随着老罗手的指引小心翼翼的踏在制定的石缝上,双脚落地心才落到肚子里,转头一看后面陡峭的山崖,又迅速跳回嗓子眼。

风雪过后结满冰的树枝长满青苔的树枝

长满青苔的树枝

针阔混交林

针阔混交林

上到最后一道梁后面的路就基本是一路下坡了,可能是海拔逐渐降低,路上穿过大片的杉树林,昨夜西风凋碧树,在风雪下杉树挂满了树挂,冰晶与树枝杈平行的划出一道宽宽的冰片。如果只是一颗树震撼的感觉还不明显,成片成片的树林都是白色,就有气势了。向前走,路继续下坡,白色的树挂减少,绿色慢慢出现,走着走着就觉得身边的树全变成绿的了,看看海拔已经接近2800了,今天的营地也快到了。看这身边长满青苔的老树,都不太想得到这一天的绝大多数时间是在冰雪中度过的。再向下走平坦的营地铺展在我的眼前。

正当我在心里欢呼着终于到了个温暖些的营地的时候,感觉风中夹着什么东西打在脸上,雪!怎么又下雪了!

– 2011.10.3 水窝营地-飞机梁-梁1-梁2-梁3-2800营地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