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七日 – 1.树皮上的大熊猫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8点了,昨天晚上脱得光光,放了二十分钟水依然冰凉,只好悻悻上床,早上补冲了个热水澡,心头顿时涌起一股失地光复的快感。忽总已经在外面吆喝着去街上吃早餐了。这个慵懒的早上如同录音机绞了带子,直到老表风风火火的从宝鸡赶来才结束,老表一边吃着饭一边讲起几分钟前花十块钱打大巴从车站赶过来的事迹,我头脑中顿时显现出一副飞车行驶在小镇街头扬起尘土的拉风场面。

回到宾馆,向导老罗带着背工戴师傅过来了,去年去千家峒的时候请过一次向导,那次的向导衣着朴素挑着担子穿着绿色的解放鞋,筐里装着衣服食物还有一口大锅,这个形象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里,认为向导都大概是这个装束。但站在面前的老罗显然给我画了一个大大的叉。相同的是朴实的脸和耀眼的绿色解放鞋,老罗穿了素色冲锋衣背着专业的登山包,名向导固然会有所不同。

我们在太白宾馆前匆匆照了合影,坐上小面包车赶往塘口寸我们上山的地点,司机长着一张黑红色憨憨的脸,满脸络腮胡子,用陕西话和我们聊着,我们坐在车里看到路两边山上红黄相间的树叶映衬在少云的蓝天下,兴奋的不得了,自从到武汉上学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北方的秋天了,车子在大路上开了一会儿拐进小路后不久就到了上山点。

远处是连绵的山,山脚变得平缓一直延伸到村庄,地上种满了包菜甘蓝还有大白萝卜,现在正是丰收的季节,萝卜堆满田边,村民在在水沟边上洗去萝卜上的泥巴准备贩卖。若不是急着赶路,我一定要扑上去强两个萝卜背到山上吃—其实这只是借口了,出门时身上的背包已经超过了樱草带的20公斤的弹簧秤,怕背萝卜背到体力不支才是真正的原因。不过这件事我们没做,后来还是有人做了,这些是后话。

田间小路走到尽头,继续走就到了山脚下,和南方山上的矮灌木不同,这里山上的数都是大树,到秋天叶子基本都黄了,有些变成红色,地上有很多带刺壳还没脱掉的坚果,据说是榛子,我捡了几个放到兜里。在树林里缓慢的爬升身上便出了不少汗,过了几个小坡在小溪边的大石头上休息,老罗从树上采下野生五味子给大家吃,红红的一串,嚼在嘴里非常酸。人失意的时候应该多吃这种五味子,心酸的感觉就被舌头酸替代了。后来几个向导聊天才知道有几个上太白的人在这个小溪这边就下撤了,那些人心里肯定像吃了很多野生五味子,脸上流下悔恨的泪水。

练驴坡马上就到,我们中午在练驴坡的溪边就着牛肉干吃馍,前面遇到的蜗牛和独行从后面赶上来,哦!这时候依照实际剧情我们还只是一面之缘互不认识连名字都不知道呢,虽然我们后来变得很熟识,但剧透毕竟是可耻的事情,在基于事实的前提下还是暂且先叫“路人甲”、“路人乙”。前面遇到的“路人甲乙”二人跟了上来,没有吃东西就继续往前赶。练驴坡不亏是练驴坡,新驴老驴一块儿练了,独霸板樟山的虾哥在这坡面前速度也慢下来,忽总忽然就高反了原来那恰似卡扎菲的面容瞬间就憔悴了。

午饭后在山间穿行,道路十分明显一路上有很多不同户外团体留下的各种各样的标记,暖和的阳光照在身上十分舒服,据说前段时间雨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月了刚刚晴天,拧了半个月的雨水,天才会像用过尿不湿似的这么干爽,我一边暗爽,一边继续在树林里行走,这时突然抬头看到了一只大熊猫,当然不是真的,是用画笔画在光溜溜的树皮上的,不要怪我大惊小怪,想想着背着几十斤的背包还会带上根画笔,还在树上画画,这是何等的小资产阶级革命情调啊~笔画的大熊猫—这就算做是这次见到的第一个动物了。

一路上还经常看到很大的木耳或者蘑菇,很有吃的冲动,又怕这蘑菇是恶毒王后下的毒,只好留个影后作罢。休息的时候发现草丛中有很多野葱,樱草号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拔葱,每人按照配额拔葱晚上煮面吃。

黄色的杉树成了风景的主力,不到五点就赶到2900营地,这片营地掩藏在一大片杉树林中,做饭的时候可以看到夕阳斜照在树林顶上。老罗用采药人棚子旁边的柴火烧起篝火,我们吃完饭和“路人甲乙”挤在火堆旁一起烤火,聊着各自的户外经历,聊天使天色更容易变黑,夜色降临下来,忽总说明天的路途更加辛苦,还会有更多的练驴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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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9.30 塘口-小溪-练驴坡-2700营地-2900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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